亚航主席东尼费南德斯向马来西亚机场公司开炮,不满吉隆坡第二国际机场延迟竣工,兴建成本也从原本的19亿增至39亿,这还不包括机场快铁的延伸工程。当然,这也非东尼主席第一次公开呛声。过去几年,第二国际机场因为“廉价色彩”不足,包括选择在沼泽地填土施工、兴建面积突然扩张、奢侈设备增加,导致预算翻倍、机场税提高而引发诸多争议。
其实,廉航机场只是延续我国大型公共计划的典型病态,呈现延迟竣工、严重超支、素质令人质疑的症状。近年,信手拈来的病例便有巴生自贸区丑闻、国家养牛中心丑闻、国会大厦漏水等。刚启用不久的登嘉楼贡巴达体育馆,顶盖能在没有天灾影响之下自然倒塌,最为让人惊叹。体育馆随后荒废至今,调查没有下文,年初更被揭发馆内许多设施器材早已被宵小光顾偷走。可想而知,种种计划浪费掉的纳税钱和机会成本,足以修复多少学校危楼,可以购买多少巴士提升城市交通。
政府应该强化对公共发展计划的监督机制。一而再发生的计划公款被滥用,主要因为财政管理纪律欠佳。政府和商人做生意,商家因为须自己筹募款额,所以都小心翼翼控制成本。政府的思考形态则是公家有钱花不完,少有金钱上限概念,不惜一切高于市价的采购案例,国家稽查报告里年年皆有。但很多时候高价不等于高品质。当问题被揭发,却没有一套问责机制去检讨并惩罚失职公务员,也就无法起着警惕作用。
政府过去惯性对涉及人民重大利益的公共计划做直接决定,没有公开招标,也是导致工程超支和素质欠佳。以吉隆坡捷运计划为例,政府直接委任一间私人联营企业为执行伙伴,这家公司再把捷运工程以里数分成若干阶段,委任第二手承包商。二手承包商进一步把工程下方至第三甚至第四手。太多承包公司,但每个承包商的目标和盈利导向不同,加上各造疏于监管,若捷运完工通车后,各车站品质参差不齐,也不会让人意外。
政府于七十年代推行新经济政策,没有公开招标的善意便是想扶持土著中小企业,当时的确成功提高土著的收入水平。到了后来,朋党主义兴盛,所有大型计划变成只让一少部分人受惠,贫富悬殊严重,丑闻也往往涉及高官显要或部长在内。人民奈何不了的是,法律并没有禁止当局把公共计划颁给部长的亲戚或孩子,所以他们也不会感到羞耻有错。
根据2010年新经济模式报告,政府和经济转型的首要任务便是强化公共领域,克服寻租和分肥问题,减少不必要的“摩擦性成本”。唯有全面改善决策过程、提升传递服务和加强公共财政的管理,向贪污保持零容忍态度,对政府采购实施有效和透明的程序,才能使政府、商家和人民互相受惠,朝可持续性经济发展迈进。
可是,我们并没有吸取教诲。有关当局目前对第二国际机场发展格局的视野和怠慢处事态度,使亚航欲打造我国为区域廉航枢纽感到意兴阑珊,逐渐改变策略把重心转移至其他潜质国家发展。正如东尼所说,泰国廊曼(Don
Muang)、菲律宾克拉克和新加坡樟宜机场也正极力发展廉航业,时间必定不会停留等待我国。到时损失的必然是全马来西亚国民。
星洲日报 27/07/2012
星洲日报 27/07/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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