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电影《面包与玫瑰》(Bread and Roses)里,有工会组织者说:“我们要面包,也要玫瑰。”面包是劳动报酬,要填肚子活命的,而玫瑰则象征尊严,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追求的权利。 "
首相纳吉在华人经济大会上呼吁各企业设法落实最低薪金制,保障员工生活。遗憾的是,代表雇主立场的雇主联合会较后并没有呼应首相一席谈话,并表示“尚未准备”。如果政府的“呼吁”未能在企业界产生共鸣,另一办法就是仿效香港设立跨政党、劳工界、雇主代表和学者的委员会负责拟定最低薪资制度,再把法案提呈国会。
为了避免突如其来的薪资制改革带给企业措手不及,造成市场不当的冲击与不适应,政府可选择在各行业逐步落实。例如先从劳动阶级为主的保安、清洁、工厂加工、餐饮服务等开始。此外,也可以选择由上市公司或大型企业领头落实最低薪资,然后才鼓励中小企业跟进。最后,设法把最低薪资的范围扩展提升至办公文员、书记,甚至是兼职工作和实习生。
至少,政府须先拟定一个逐步落实最低薪资的进度时间表与绩效指标(KPI),以便让中下收入阶层国民看见首相推动经济转型与改革的诚意,即消除贫穷和提高人民年均所得。要清楚的是,设立最低薪资不是鼓吹福利主义,也不是纵容国民依赖政府的心态。因为工资不是由政府提供,亦不会增加额外政府开支。相反,当绝大部分低阶层国民因薪资调整成功摆脱贫穷线水平,这有助减少政府对福利津贴开支预算。在推动和振兴经济发展过程中,政府已给予企业许多优惠和津贴,为了避免贫富悬殊日益扩张,企业也应该以另一种方式回馈社会,保障属下员工生活。
最低薪资制除了提高收入所得改善贫民生活水平,亦是协助国家经济转型(ETP)过渡的推手。新经济模式第一阶段报告已经阐明,我们需要摆脱低技术职业和低工资,减少依赖外劳,发展有素质的劳动力以应付高价值经济的需求。世界经济论坛的最新全球竞争力报告也显示,我国经济竞争力排名再次连续下挫,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劳工市场效率。要提升我国的竞争力,就需要建立一套未来经济发展的政策制度。随着先进国公共意识日趋醒觉,我们不能再依靠低工资和长时间工作等恶劣条件的血汗工厂来吸引外来直接投资,有意识的消费者将不会优先选择出自血汗剥削工厂的产品,而品牌声誉至上的全球企业,也将毫不犹豫地拒绝从这些工厂进口原产品。所以因为这只会破坏经济环境的持续性发展,使我国继续沉陷在目前经济发展的瓶颈。
纵观各国,例如即将立法实施最低薪资的香港,人民年均收入超过三万美元,政府委员会最新建议的最低时薪为二十八港币,工人代表则坚持三十三港币。台湾人均收入万五美元,最低时薪为九十至九十五新台币。中国北京、上海和广州的最低时薪则皆介于九人民币左右。与我国人均收入相近国家的最低月薪,巴西马币九百,智利马币一千一百,阿根廷马币一千两百,土耳其甚至高达马币一千五百。因此,考虑各国通膨因素和购买力平价,我国工人界普遍认为最低月薪马币九百,时薪四至五令吉,也似乎合情合理。
若经过有效的薪资敏感测试和预防性评估,将可把落实最低薪资后的过渡裁员人数减至最低。被淘汰的员工,主要将是低技术、低学历、缺乏经验,还有低生产力的年轻工作者。所以,政府须为这些短暂失业者提供技术培训和生活津贴,以便在短期内掌握技术经验,再次融入就业市场。但从另一宏观角度而言,合理的工资加上近年马币市值的上涨,将可使更多劳动阶级与技术性的国人回流,以填补此股失业潮空缺。此外,为了避免企业可能通过增加工作时间来填补落实最低薪资后的营运损失,政府也得考虑立法约束一般员工每天的最高工作时限。
对雇主而言,他们对制度设立肯定反对到底。他们反对的主要原因是,工人的薪资水平是由市场的供需均衡而定,政府的干涉无疑扭曲了市场薪资均衡机制,造成工人供过于求,而企业为了在薪资调整后又得思考如何降低营业成本,结果减少人工方式操作并裁员以节省开支。减少聘请或裁员,都将使失业率提高。另外,这也无形中提高了企业的营运成本。但是,若由大企业率先带领响应设立最低工资水平,这不但符合现代企业社会责任,让企业声誉留下好印象,亦可借此大势宣传,吸引或促使日趋对公共意识醒觉的消费者优先选择其产品,主要因为产品不是出自血汗剥削工厂。这将会令更多的无良企业频临淘汰,因为他们的继续存在和剥削员工,只会令薪资均衡下降。这就是为什么一些企业只卖咖啡饮料却可以享誉全球。除了良好的经营策略,对员工的友善也不能忽略。
" 在国家经济转型计划上,政府仍然扮演重要的角色,唯有政府的主动,才能化为带动私人界巨大齿轮的转动(Leveraging Game)。 "
图片来源:ETP Key Note Address